贺凌霄瞧着他,止不住地想笑。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白观玉一直笑,过了会想起来什么,将手中花举起来,献宝似的,“师尊您看,蕴丹草!”
白观玉的目光移到他手中花上,又移回贺凌霄的一张笑脸上,“你这次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
贺凌霄低低嗯了声,笑道:“等弟子回去,师尊怎么罚我弟子都认,但弟子是一定要下来找这草的。”
白观玉好像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自己睡过去是顺应天道,这草对他不起作用。贺凌霄问他:“师尊,嗯……您为什么,为什么不和弟子说这件事啊?”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白观玉会不会怪他僭越。白观玉静静看着他,道:“恐你会害怕。”
贺凌霄一愣,没想到白观玉是因为这个理由。他本以为白观玉会说“没有必要”或是“小事罢了”,毫无准备得了这个回答,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好半天,又笑出了声。
贺凌霄终于坦诚地说出那句:“吓死我了。”
他前不久在山洞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没有什么称得上恐惧的”,如今就要一字不差地全部吃回去了。这个口子一开,贺凌霄便笑着接着说:“听到师尊病了的消息时弟子真的很怕,在那斗魔阵里困着出不去的时候弟子也很怕,心想着万一找不着药空手而归怎么办?弟子将顾芳菲和李馥宣扯了进来,要是害得他们一起丢了命可怎么办?可真是吓死我了。”
白观玉看着他,轻轻将他脸上粘着的灰尘擦去了,低声道:“知道怕,还要违命跑出来?”
贺凌霄:“那怎么办?我也不能看师尊就这么一直睡着啊。”
白观玉不说话了,贺凌霄笑盈盈的,又叫他:“师尊。”
白观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