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贺凌霄艰难道:“因弟子并非残魂,不愿被……炼化。”
白观玉不再说话了。
贺凌霄视死如归地等着,等着白观玉突然又发难,或者干脆一剑将他就地诛灭。久久却不听白观玉再有动静,身旁忽听当啷声响,贺凌霄一看,是白观玉又将长秋剑扔回来了。
白观玉:“起来吧。”
贺凌霄难以置信,“真人不杀我?”
白观玉道:“杀你。”
他这两个字说得很淡,声调毫无起伏,却叫贺凌霄从中觉出股讽刺似的的凉意。那也许是他的错觉,贺凌霄还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
白观玉竟不杀他。贺凌霄不敢抬头看,不知他现在脸上什么神色。也不敢起来,额头死死抵着地板,只沉默跪着。屋外有风卷过,沙沙一阵轻响。贺凌霄心下沉沉,脑中百个念头来回闪过,嘴上不由自主开了口,“……为何不杀?”
此话一出,他这才不寒而粟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找了什么死,立时道:“弟子失言。”
白观玉不说话了。
眼前出现了一片白,是白观玉的衣袍。贺凌霄不敢抬头,便听头顶上方白观玉缓声道:“接着问。”
“……”贺凌霄沉声道:“弟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