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字的法阵都有什么?贺凌霄将那三个字在嘴里来回过了遍,无意识地伸手往怀中一摸,摸到那块血鱼佩,已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先得回房去。贺凌霄匆匆将那玉佩放好了。顾芳菲此前言过会来找他,他已在外耽误了许多时间,若顾芳菲比他先回一步免不了又要一顿责骂。心下思绪万千地回了房,两扇门板一推开,却叫他刹那回了神。
这屋里有第二个人在。
天色太暗,所见之处全是黑色,只能隐隐辨出那些家具的轮廓。贺凌霄一手摁上了怀中的长秋剑上,佯装不察,反手合上门。
这人的气息压得极低,定非等闲。在哪?贺凌霄放轻了呼吸,耳边忽捕捉到了东南角落一点极轻的呼吸。
抓到了!眨眼间他怀中长秋出了鞘,剑光凌厉击去,却迎来声“铛”的撞击声,来者挟着刺人寒意,威力之大,直震得贺凌霄手腕发麻。那人手中剑轻轻一点,长秋便从他手中脱了出去,跌去了地上。
这人完全不是自己可应付的,贺凌霄一惊,脑中飞快闪着怎么逃,余光瞥见来人白色衣袍,又愣住了。
白衣,寒气。
他僵硬地去看那人手中的剑。
拂霜。
白观玉。
四肢百骸似被人灌了千斤重霜,叫他动弹不得。贺凌霄愣在原地,白观玉?白观玉!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不是在闭关?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那人衣袖一挥,桌上那盏灯便亮起来了,映亮了白观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四周空气忽如凝成了实体,迫人威压重山般压住了贺凌霄,直逼得他慢慢跪了下去。贺凌霄背上好像顶了铁块万钧,咬着牙开口,“……真人。”
白观玉的目光轻而淡地落在他身上,声音听上去倒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