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张人模狗样的面皮站在贺凌霄面前,面含笑意,神色温润,低头赞了他一句:“好名字。”
贺凌霄仔细端详他,只瞧样子,是与他从前别无二致,瞧不出半点端倪来。他脚下动了动,突然站不稳似的倒在镜棋怀里,面上慌张无措,口中喊着“对不住对不住”一边胡乱抓住了镜棋的手。
手背上赫然一道狰狞长疤,边缘撕裂不齐,几乎是将他的手掌从中分割成了两半。
没有错,这就是他的身体。
镜棋搀住他,讶异道:“怎么?”
贺凌霄很慢、很慢地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说:“对不住。”
“我崴了脚。”他的声音听上去无辜又单纯:“道长,冒犯了。”
“无妨。”镜棋笑道:“站稳当了,山上石多路陡,莫再摔着。”
言行举止,一颦一笑,就连他脸上微笑起来的弧度,都与贺凌霄从前一模一样。这一定是个万分熟悉他的人,贺凌霄心想,也许,说不定还是个和他交情不浅的人。
“多谢道长。”贺凌霄盯着他的脸,“我记着了。”
镜棋没再与他多言,转头对李鱼道:“掌门师伯要的住灵炉,你可从你师父那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