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睡不安稳,总是怕下雨,怕打雷,怕血气,怕死亡,怕这怕那,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总觉得会有人来抱着他,实际上并没有。
阿兄死了,很早就死了,尸骨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去,被哪只野狗吃了。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忘记了阿兄的样子,却记得那时的苍惶无助,撕心裂肺,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醒了?”楚玄铮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沈词收敛了所有的思绪,仿佛刚刚满身冷汗的人并非是他,楚玄铮冷笑道:“亏心事做多了?梦到什么事情,能让你哭成这样。”
“梦到我死了,你哭得肝肠寸断,想要为我殉情。”沈词笑眯眯地胡扯,道:“所以我可不能死,我得活着,好好地活着。”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太医说你的毒已经侵入肺腑,若是一个月内再无解药,性命不保。”楚玄铮收回了目光,他站在一旁,仿佛是在叙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道:“你看看你死了,朕是会为你掉眼泪,还是要大摆宴席庆祝。”
沈词闻言,唇角上扬,笑了一声,“那大概是猜不到了,若是我死了,皇上可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沈诗在哪了,所以皇上最好想办法保住我的命,”
他起身走到了楚玄铮的面前,凑近了对方耳边,低声威胁道:“我若死了,我保证,沈诗绝对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