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有安排。”楚玄铮似乎是想起了,他顿了顿又道:“那枚玉佩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听沈太傅说,是一枚很小的玉佩。”季明前皱起了眉头,道:“沈太傅说时间太久,早已不记得这件事情,且臣以为云朗说得没错,一个乞儿,如何能拥有玉石这种东西?或许是沈词在颠倒黑白也尚未可知。”
最后季明前离开了殿中,只剩下楚玄铮一人垂眸看着昏睡中的沈词,只要他随意伸手,轻轻一捏便能要了眼前人的命。
可躺在床上的沈词还未醒来,他掉眼泪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没有声音的。
“真难得,还有能让你哭出来的时候。”楚玄铮觉得有些稀奇,他忽略掉心中升腾起的那一抹异样,略带一丝讽刺道:“我原以为如你这般的人,纵然刀子架在了脖子上也不会掉一滴泪的。”
忽然沈词猛的攥住了楚玄铮的手,他仿佛被梦魇住了,还未醒来,可手上力道却大得出奇,楚玄铮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才将沈词的手指硬生生掰开了。
“不……”沈词梦里从唇齿间溢出了一丝痛哼,他仓促地攥住了楚玄铮的衣摆,紧闭双眼,身子蜷曲,浑身冒着虚汗,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想要寻求庇护。
楚玄铮本想拂开他的手,却下意识停顿住,就在他准备给沈词擦一下额角冷汗的时候,本该昏睡着的人骤然惊醒了过来,他眼神惊惧,满目苍惶,然而在看到楚玄铮的那一刻,又瞬间意识回笼,骤然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还没缓过来,靠在床上剧烈喘气,感觉口鼻中都是浓烈的血腥气,仿佛七岁那年的雨水裹挟着泥水的土腥味和阿兄身上粘稠浓烈的鲜血融合到了一起,一时间沈词头疼欲裂。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每每从床上惊醒都是这样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