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加欢喜的,”她只得安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人只要活着就行。你看,你现在能活了。”
能活了。
不再是那个被寒毒与蚀骨钉折磨得不人不鬼的囚徒,不再是那个需要靠伪装和算计才能换来一线生机的人。
可以活下去了。
青年猛地抬起头。
沈镌声攥着她的手臂,将她一带,整个人便被他按上身后的书案。卷宗图册被撞得哗啦啦散落一地。
随后俯下身,金线垂坠,笼盖覆压,重重地吻了上来。
但却没有深入,没有纠缠,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触碰,他便又飞快地退开,抱起她,将脸颊重新伏回她的手臂,乌发伴着金光点点,流曳而下,就好似方才那个吻,不过是她的一场错觉。
青年脸上又迅速地变得通红,才显得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青归玉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暮夏的夜风,从窗间吹过。
沈镌声低着头,金丝稍稍飘荡。她这样被掩在玄衣之中,被抱得整个人都冰冰凉凉的。
似引清冰积白露,若有莲花不胜风。
她叹了口气,觉得他劳累有些过度,毕竟是二十余年的久病,目下勘乱针刚刚拔除,寒毒也才刚解,便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起这般连日的奔波与心神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