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玉被他看得又是古里古怪,脸上直烧。
罢了罢了。她扶着额头。
吃东西了,总是好事。
不过是条毒蛇,不过是沈镌声。喂饱了,大半也就没那么危险。
夜深人静,水榭之中只余下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青归玉洗漱过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却毫无睡意。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月光如水银般泻下,将庭中竹林照得一片清辉。
正出神间,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混在风声里,幽幽地传了过来。
笛声算不得高妙,吹奏的曲调也简单,只是寻常的江南小令。可那吹笛之人,却似乎极有耐心,一个音吹得不准,便停下来,再吹一遍,直到圆润了,才肯往下吹。
青归玉心里一动,循着笛声,穿过回廊,来到水榭后院临江的一处水阁。
月光之下,那个玄衣的青年正独自坐在水阁的栏杆上,伴着水波声响,手里横着一支紫竹笛,正低头认真地吹着。
零零夜露,薰薰好风。
纤纤不绝竹管成,绵绵不止江河声。
江风吹起他散下的长发,与束发的金丝一道,在月色下翻飞缭绕,竟有几分不似人间的萧索与昳丽。
她的笛子,自己都不会吹。
笛声止歇。
“青姑娘,”沈镌声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唤她,“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