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得回漕帮,将此事与龙老帮主分说清楚。”她定了定神,看向二人,“蓼花湾虽毁,可毒粮之事尚未了结。北朝太后已死,但诸王争权,难保不会有人想借此机会,在远近搅起事端。”
“不必。”沈镌声笑道,
他走到青归玉身边,伸出手。
“霍堂主他们此刻,想必已将残局收拾妥当。你回去,不过是多一张嘴解释,徒增口舌。”
青归玉将信将疑,沈镌声便自盈盈一笑。
“青姑娘,”青年笑道,“江湖事,江湖了。可一旦牵扯到战船、粮事、乃至两国交兵,那便是庙堂事了。江湖啸聚,未得朝廷将令,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江湖义士忠勇可嘉;往大了说,便是地方拥兵自重,擅开边衅。你猜朝中官吏,会用哪一种说法?”
青归玉心里一凛。
“正是如此,”她蹙眉道,“我更该回去与他们商议对策。漕帮上下,数万人的性命……”
“所以,你才不能回去。”沈镌声打断她,拉起她的手,朝峡谷外走去,“你得跟我走。”
他侧过头,似乎有些怕她拒绝,又怕她担心。
“别害怕,青姑娘,别害怕。”
玄衣青年抚着她的手,“此事由天机阁出面,最为妥当。”
“青姑娘与我去听竹水榭。”
沈镌声笑吟吟地续道,“我便修书一封,将此事原委,连同卫夫人之事,一并呈上京。蓼花湾一场大火,烧掉了北朝数十艘战船,这等泼天的功劳……”
“自会有人来领。”他将目光扫过江面上烟云,“或许是途径此地的某位将军,或许是那位爱惜羽毛的封疆大吏。其中消息传递,分寸拿捏,利益权衡,都需暗中斡旋。漕帮那些只会使刀弄枪的汉子,做不来这个。我教负屃去,他是世家子,又有官身,最为擅长。漕帮只需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便算是善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