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彭长老点头应道,霍二娘一抱拳,眼中豪气昂然。
“咱们各派前辈,”沈镌声环视一圈,笑道,“到时候动静极大,需得尽快以咨朝廷,安抚民心。城中若有惶乱,也需各位弹压宵小,护佑百姓周全。”
众人轰然应诺,一时间分派已定,各司其职。
“至于那引火之事……”彭长老捻须问道,“贤侄预备交予何人?此事凶险,非胆大心细、武功高绝之辈不可为。”
满堂目光,又齐齐落回了沈镌声身上。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病态的倦意,却锋锐如割。
“不劳诸位费心,”他轻声道,
“第一把火,镌声自当亲往。”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以他如今这副病弱之躯,亲身赴险,深入敌巢,去点燃那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火?这与送死何异!
“不可!”霍二娘立刻出声,“沈天机,你疯了?”
沈镌声却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堪舆图上那片芦苇荡,眼神沉静得可怕。
“但凡用火,变乱则攻,安静则退,时机最为要紧。何时引火,何处引火,风向水流,分毫不能有差。此事,只有我能做。”
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意。
“何况,诸位以为,那蓼花湾中,当真只有战船么?”
众人心头一凛。
“北朝那位卫夫人,早已率其麾下精锐潜入南朝。此番毒计,她必在左近亲自坐镇。蓼花湾易守难攻,钩矩阵高手如云,只待我等前去自投罗网。”
玄衣冶荡,他扬起头,看向堂中众人,“我去引火,已是九死一生。但更要紧的是,在我引火功成之前,当有一支精锐,自另一侧强攻,前后截杀,将卫夫人与她手下那些高手,死死地拖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