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三言两语,便将那层层叠叠的毒计,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阴狠的内核。
堂中一时鸦雀无声,只余下众人粗重的呼吸。
不是一场毒杀,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恐慌。
“好毒的计策!”川中有剑派掌门一拍桌案,怒道,“杀人于无形!”
“这是第一步。”沈镌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毒粮,是饵。真正要命的,不是它。”
玄衣公子站起身,经过霍二娘身边,寒光一闪,抽出她身畔短刀。
刀光雪亮,映出青年苍白的面容。
他走到漕帮堂中那副巨大的水路堪舆图前,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他将刀尖一点,指向一处芦苇丛生的江湾。“蓼花湾。”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人精,经他这般一点,立时便想通了其中关窍,不少人额上已见了冷汗。
青年收回利刃,垂下眼睛,抿唇一笑。
“毒粮是饵,战船是刀。秋汛一至,渝州城内因散毒而乱,此时舸舰齐发,艨艟俱下,便是腹背受敌之困局。渝州既破,南朝门户大开,就此危矣。”
青归玉在角落里听得手脚冰凉。却未曾想,这背后,竟还藏着如此滔天的杀局。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沈俨与北朝的图谋,远比她想象的,要宏大而酷烈得多。
堂中一时死寂,只余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这等大事,早已超出了寻常江湖恩怨的范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