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页

“毒粮。”霍二娘脸色一变。

“此事我等早已知晓!”川中剑派的一位长老霍然起身,“贤侄莫非今日才得知?”

“我知道。”沈镌声扬起头,昨日黯淡的眸子里,透出一点冰冷锋锐的光,“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毒粮,毒不死几个人。”

满堂皆惊。

“诸位都是江湖上的前辈耆宿,”

金声公子伸出手,将几粒粟米弹入一旁的茶盏中,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茶水瞬间变为乌黑,冒起一股腥臭的青烟,

“都当识得,似此毒一般霸道的药物,应当所费不菲,唯有成批浸制而成。但粟米过水,值此盛夏,万万难以保存。用以毒杀万众,所需耗费的人力、财力、时日,实在痴人说梦。”

他缓缓续道,“北朝国库不丰,要将足以动摇一州根基的粮食尽数浸毒,时日耗费,谈何容易。如此行事,非智者所为。”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入情入理,将在场众人心中最大的恐惧,轻描淡写地便给剖开。

“那他们……”彭长老捻须沉思,“所图为何?”

“其意不在杀人,”沈镌声的指尖,在那些金黄的米粒上轻轻划过,“而在诛心。”

群情耸动,金声公子微一沉吟。

“他们无需毒杀万人,只需……毒杀数十人,百人。让这些人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离奇恐怖。而后,再将‘漕粮有毒’的消息,散布出去。”

这玄衣公子将紫竹笛仔细收回身边,显得有些倦意。

“秋汛将至,青黄不接。届时,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粮不敢食,商不敢行,朝廷束手,百姓离心。渝州虽然繁华,但流言四起,不需一兵一卒,瘟疫之说,鬼神之说,足以令此城不攻自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