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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头却是一阵发虚。

这一路旁人只当是江湖奇闻,连自己个,也笃定是勘乱针变窜情志的缘故,但恍然记起前几日的沈俨,那可是个,能开方能抓药的真疯子。

行到此处,总是隐隐觉得,沈镌声或许是真的干得出这些事的。勘乱针虽已除去,可他实打实是在寒潭冰狱里教人养歪了二十年。

啧。她又犯了头疼。不好说,真不好说。

“姐姐有所不知,”她苦着脸,用那陌生的沙哑嗓音解释道,“我治好的不是病人,是尊活祖宗。他如今这情态,别说请他出山了,怕不是我一露面,他就能先把我给捆起来,锁进他那天机阁里,再也不让我见天日。”

“那也得试试。”霍二娘一拍桌子,将茶碗震得跳起,“秋汛在即,刻不容缓。他既在渝州,便是天赐良机。你安心住着,我这就去递帖。”

青归玉便真的安心住了下来。

安心个鬼。

她顶着一张青年郎中“余归”的脸,每日在漕帮分舵后院里踱步,把地上的几块苔藓都踩熟了。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霍二娘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说干就干。当日便遣了心腹,备上重礼,客客气气地递了拜帖,送往天机阁在渝州城包的宅院——城西那座临江的“听竹水榭”。

帖子是漕帮以总舵的名义写的,恳切无比,言辞凿凿,只说有危及南朝安危的惊天要事,需与金声公子当面商议。

帖子客客气气地送了进去。

又客客气气地,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看门人只冷冰冰地传了一句话:“阁主言道,天下事,皆是身后事。不见。”

霍二娘眉头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