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她斟酌着开口,语调审慎,“此事实乃逆天而行,晚辈虽有黄帝绝针,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
“你没有选择。”沈俨冷冷地打断她,寒气如山一般倾轧而来。
她抱着竹笛,走到冰棺侧面,装作仔细观察棺中女子的模样,手指却在身后,飞快而灵巧地动作起来。
怎么办?
硬拼是死路一条。这老疯子武功深不可测,即便他身上有小师兄刺下的伤,也不是她能对付的。
只能顺着他,先保住命,再图后计。
对付疯子,最好的法子,就是比他更像那么回事。
那金丝络子编得极紧,是沈镌声亲手所制,结扣复杂,像是费了不少心血。
可她青归玉是谁?药王谷里最会偷奸耍滑的亲传弟子。七年前盗过黄帝绝针秘籍,半夜里头,摸开过藏玉阁的机关环锁,这点小小的络子,又算得了什么?
络子一圈一圈地解开,一缕极细、却又坚韧无比的金丝,隐入手心。
天机阁主的重宝?……什么……什么丝制的来着,削铁如泥,水火不侵。
她叹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这缕金丝缠在指间,再藏进袖中。熟悉的冰凉触感传来,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开始罢。”沈俨厉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