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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么强行压抑的怒意在沉淀、翻卷,这神色有些倾颓,他朝那紫竹笛上看了一眼,像是想问及,最终却只是抿住唇。

小师兄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青归玉被他看得心头一虚,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劝,“你走了,他反而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伤我。我们可以慢慢图之。你稳住伤势,再参详这功法。我留在这里,还能探探他的虚实。总好过我们两个都折在这里。”

青归玉又想了一想,觉得似这般也没法劝得走他,只得对他又道,

“你拿着功法,寻个僻静处好生参详,稳定伤势。我自有法子脱身,也有法子让你找到我。”

她有些艰难地从行囊里头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与他看看,“这是,唔,我在渝州城给小孩儿配来玩的东西。用雀鸟喜食的草籽混了药石磨成,掷在地下,鸟雀聚集,你留了心,远远便能瞧见。”

这麻雀小鸟,确实是天南海北,到处都有的,见人辄飞,不需担心被人发现。

“分你一半,”她将那药展开,塞给他,笑道,“小师兄,你先将伤养好,再慢慢参详这功法。沈俨那边,我自有法子应付。你跟得远些,别让他发现了,也好随时接应。”

然后,她狠了狠心,别过头去,不与他说话。

过了许久,就听见背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佩玉声响,他站起身来,走开几步,就不再有什么动静。

大约他走了半个时辰,沈俨便进了舱门。这老者换了一身寻常的灰色长衫,那股子阴鸷狠戾的气息却丝毫不减,反而因这朴素的装扮,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

“那孩子走了。”他负手而立,淡淡地道。

“嗯。”青归玉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