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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确实长进了不少,选了引血入窍的法子,避过手上旧伤,不似十七岁时那番强硬渡血,差点搭进命去。青归玉靠着榻边,开心地叹一口气,对自己很是欣慰。

她从怀里摸出那支紫竹笛,抚一抚它,温温凉凉,打磨得光滑温润。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支着下巴,居然还在想,这笛子削得真不错。沈镌声走时还是昏睡着的,像碎裂的琉璃,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

“师妹。”

楼船靠岸,舱门被轻轻推开,陆归衍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显然是调息起了效用。

他看了一眼她疲惫的神色,眉头微蹙,“你耗损过度,该好生歇息。”

依旧是一身白衣,装点了几分血色,即便是在这昏暗的船舱里,也似积着不化的霜雪。

“歇不了。”青归玉摆摆手,指了指窗外,“贼船都上了,哪还有安稳觉睡。”

她将那份誊录好的冰壁功法推到他面前,“小师兄,你拿着这个,尽快离开。”

沈俨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陆归衍,而是洗脉诀,或者说起死回生的法门。

现今沈俨既然拿到她,强行拗着她的意思,杀了陆归衍,或者留下一个重伤的雪山派传人,对沈俨而言都无所益。放他走,或许还能引出些别的什么人。

可陆归衍的目光扫过功法,又很快移回她脸上,一双眉目堆云积玉,显出分明的难过。他没有去接那份足以令武林垂涎的秘籍,只是简短地对她说,“沈俨在这里。”

言下之意,血仇在此,他绝无可能独自离去。

青归玉心里明白得很,可就是明白,才更觉头疼。

“我知道他在这里,”她耐着性子,试图与他分说,“沈俨既然能杀你雪山派满门,就不会在乎多你一条性命。他现在留着你,不过是想用你来牵制我。”她仔细一想,斟酌些言辞,“小师兄,你留在这里,只是个活靶子。”

“那你呢?”陆归衍上前一步,“我现下若走了,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