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在药庐中偷偷编织金丝的少年,和一个在雪山暖阳下,为个姑娘,专心削着竹笛的男人。
青归玉有些难过,手上也不敢再用力挣扎,怕将他牵动得更痛,更怕他这脑子烧得更厉害。
她的青竹笛,昨日卡住夺过那缩骨功刺客的骨刺,确实也裂了不少,大约没法再用了。
此后,还要与沈俨周旋。
“好好好,”她只得敷衍着,将紫竹笛接了过来,“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沈镌声这才满意了,脸上露出一个快慰的笑容,抓着她的那只手,也终于松开了些。可却不肯躺下,只是靠在榻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她手里的竹笛。
“你喜欢么?”他问,带着点委屈。
青归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青归玉。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告诫自己要冷静。跟一个失了智的病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张口就想说还行。但是低头看看那竹笛,圆润光滑,精巧漂亮。
“喜欢喜欢。”她只得胡乱应付过去。
“你身上有伤,吹不得风。”急中生智,把方才他那些胡话,现学现卖地还了给他。
这话从金声公子的谵妄里面打捞出来,似乎极有说服力。
沈镌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懊恼的神色。
“是的,”他轻声道,“我忘了。我不能生病,我还要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