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玉脸色一白,却不反驳,只是对他说,
“尊夫人大才,自行推演出冰溪洗脉诀的脉络,却终究差了些许,以至寒毒反噬,香消玉殒。你寻此功二十余年,无非是想补全冰壁上的法门,图个起死回生。”
沈俨终于缓缓转过身,眼睛里显出些阴鸷。“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能做到。”青归玉毫不退缩,“我有完整的冰溪洗脉诀,也有护持心窍的黄帝绝针。这世上,若还有一人能帮你圆了那起死回生的大梦,那个人,只能是我。”
“说下去。”沈俨厉声道。
“我要先救人。”青归玉点点头,“救我师兄,和你的……好儿子。”
沈俨冷笑一声,“小丫头,你这是在拿我当傻子?你救了他,二人联手,我岂不是养虎为患?”
“可他是你唯一的指望。”
青归玉迎上他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这老者面前,与他相对,“那玉简的功法,是你所刻。尊夫人天纵奇才,以寒髓功为基,能推演出冰溪洗脉诀的七八分精要,更窥得了两功合一的无上法门。这份才情,令人敬佩。”
她叹道,“但她终究是死了。死在了这法门细微的关节处。而你,”她看着沈俨,
“守着这冰壁二十年,却始终无法补全。因为你没有冰溪洗脉诀,更没有……一个能同时承受两种至寒内力,还能活下来的身躯。”
沈俨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光,渐转沉郁。
“现在,你有了一个。”青归玉的声音清清亮亮,“他是你亲手打磨了二十年的钥匙。他身上既有寒髓功,又被我用黄帝绝针强行吊住了性命。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验证那冰壁功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