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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偷来了身份,偷来了功法,偷来了活下去的机会。

现而今,还想再偷来一场婚事,偷来一个身为拯救者的过往,偷来一位被他护在羽翼之下的情人。

“别害怕,”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又将她的手握紧了几分,以安抚的语气道,“万事有我,你就只是总不听话。”

继而他忽地像是又想起什么,“你好好歇着,我……我去外面看看。”

说着,竟真的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身上蚀骨的剧痛扯得又跌了回去,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你给我躺好!”青归玉被他这一连串的胡话弄得也慌了神,只得按住他道。

“夫人。”他被她按住,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随即便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儿被纵容的宠溺,“都听青姑娘的。”

他便真的乖乖躺了回去,只是那只手,还固执地抓着她,不肯松开。

得先把他治好。

她想。

拔掉勘乱针,把他从这个太过美丽,太过残酷,也太过虚假的错乱里,拉出来。

青归玉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枚玉琅玕,借着烛光,开始誊录,一个字一个字地,将那上面的心法,与自己从玄冰壁上记下的法门,相互印证。

罢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既然已经一脚踏进了这浑水里,索性就把它搅得更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