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的,”沈镌声闭上眼,“你说,只要我救活你,你就嫁给我。我们……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他突然兴奋地快活起来,粲然一笑。
“我救了你。所以,你便是我的了。”
青归玉。
她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告诫自己,医者仁心,不能跟一个失了智的病人计较。
沈镌声却不晓得她在生气,只是听不见她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蹙了起来。
“只是……你那个师兄,”他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明显的不快,“他总来寻你,我不喜欢。”
“夫人,”他将头垂了下去,“你总与他一处说话,都不理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嗯,”这青年忽然又突兀地笑起来,“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南边。我把天机阁的事都了了,就陪着你。谁也不见,哪儿也不去。”
青归玉听见他说南边,又想起那寒潭小屋,终于还是有点难过。
见他脸上还有汗湿和泪痕,便抬起一只手,用袖子胡乱地在他脸上擦了擦。
沈镌声却像得了天大的安慰,由着她动作。
“沈镌声生平不幸,也谈不上天作之合。”他怔怔地看着她,喃喃地道。好似在对她说,又像是在给自己分解,“只得自行向这老天,偷来些东西。”
漂亮的毒蛇,即使在失智之时,也依旧记得,她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