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户”其下,“缺盆”其中,锁骨制锁,横以为堤。冰封了七年的堤坝,轰然崩塌。
所有被镇压的,被遗忘的,被他用以伪装的痛苦,如同决堤的冰河,夹杂着万千钢针与利刃,疯狂地倒灌回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经络,每一个毛孔,都奋力尖叫,厉声哀嚎。
钉子楔入骨骼的锐刺。寒毒侵蚀骨髓的酷裂。
断过骨,嵌过脉,旧伤,新伤,肌肤的开绽,骨骼的哀鸣,经络的撕毁。灌入心髓,反复冻结。
二十年来,所有被他视而不见的伤口,在此刻,一齐苏醒,澎湃地袭过这迟来的代价。
“呃……啊——!”
一声简直不似人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号,猛地从这青年的喉间迸发而出。
青归玉只觉被他狠狠的向外一推,回头时,便看见那玄衣的青年,双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咙,身体在痛楚中剧烈的颤抖。
他再也站不住,身形剧烈地痉挛着,弯下身子。
金丝狂乱地在周身徘徊,却再无半分章法,只是随着主人的痛苦而胡乱抽卷,将地面的石砖都割出道道深痕。
忽然,那身玄衣,和曾如流光般萦绕在他身侧的金丝,随着颓然委顿的身躯,散落一地。
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扼喉,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本来艳丽到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因极致痛楚而扭曲的形状。
“畜生……”沈俨捂着流血的肩头,看着在地上的青年,“不过是一条狗,既尔养大了你,链子,就永远拴在你的骨头上。”
他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卫夫人,“现在,你待如何?”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