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此言不虚。
小师兄的剑法,以命相搏,固然凌厉,却也凶险。
“沈镌声,”她转过头,盯着他,“你若还记得自己是谁,就该……”
“我记得。”
他打断她,声音平静,
“从我被他从死人堆里抱走的那一刻起,我便记得。”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在院中负手而立,神情温雅,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戏剧的沈俨。
“我是他养大的一条毒蛇。”沈镌声轻声说,脸上,却忽然绽开一个艳丽诡谲的笑容。
话音未落,他揽着她的那只手,骤然一紧。
数道金丝,从他腕间无声无息地逸出,如活物般,贴着地面,悄然游向了场中。
沈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朝这边看了一眼,却又似乎不甚在意。在他眼中,这个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即便再如何挣扎,也终究逃不出他的掌心。
金丝无声,潜入战圈,如烟雾般,缭上了一名黑衣死士的脚踝。
那死士正挥刀劈向陆归衍,忽觉脚下一紧,身形一个踉跄,门户大开。
陆归衍的剑,没有半分犹豫,从他心口,一穿而过。
院中一时剑气纵横,丝刃流转,杀机四溢。
沈俨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身旁那名宫装女子,一声冷哼,身形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