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天机阁老阁主,沈俨。
而在沈俨身侧,还跟着一名女子。一身北朝宫装,也大约四五十岁年纪,面容冷肃,身形高挑。此刻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垂手而立,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机,却比院中任何一个死去的刺客都要浓重。
“镌声。”沈俨的目光,越过陆归衍,落在了沈镌声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居然不再口口声声斥骂他为畜生。笑容温和慈爱,仿佛在看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这么多年,你的性子,还是这般谨慎。”
他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惋惜,又有些无奈,“为父不过是想请你这位姑娘,来家中做客,你又何必,将为父派去的信使,都杀了呢?”
信使?
那些身怀“一线天”,招招夺命的死士,竟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信使。
“父亲,”沈镌声亦是微微一笑,笑容同样是温柔锋锐。他特意将“父亲”二字咬得极轻,又极清楚,“您老人家的请帖,太过贵重,镌声怕惹得她生气,只好先行替她回绝了。”
父子二人,言笑晏晏,话里话外,却都是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罢了,”沈俨叹了口气,似乎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目光转向白衣剑客,眼中,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冰溪洗脉诀。”
“雪山派的好孩子,你终于肯回来了。”他呵呵一笑,“这本秘籍,我寻了二十年。今日,总算能物归原主。”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本害得雪山派满门覆灭的秘籍,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身侧那名宫装女子,亦是在此刻,缓缓上前一步。
“陆公子,”她开了口,声音清脆,却不带半分情感,“太后有旨,请陆公子,随我等回宫一趟。只要你肯交出冰溪洗脉诀,北朝可保你雪山派香火不绝,甚至,为你重立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