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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镌声安静了许久,久到青归玉以为他已经睡着,这才缓缓地,从那片被泪水濡湿的柔软中抬起头来。

眼睛红肿得厉害,却又因为方才那场宣泄而洗得愈发剔透,像两块浸在水里的红玛瑙。他坐直身子,抬手拭去脸上狼藉的泪痕。

先前脆弱的疯狂,便被他重新敛进了那具清隽的躯壳里。

“什么危险?”她终于换了个话头,“这枚骨令牌么?”

她想着既然已经被沈俨盯上,待沈镌声的事情了结之后,自己也还得与这些危险打交道,终于还是开口问他。

沈镌声却没有立刻起身,好似有点儿眷恋,抑或不安。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枚骨令牌上。

他沉默了片时。

以金声公子那洞悉一切,平静的语声对她说。

“青姑娘,”他拿起那枚圆骨,递到她面前,“你可知这是何物?”

“一枚令牌,”她皱起眉,“北疆的。”

“不止。”沈镌声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在令牌那光滑的骨壳上轻轻一捋,只听“咔”一声细响,那枚浑圆的令牌,竟尔从中断为两半。

“这是一枚‘一线天’。”

“一线天?”

“嗯,”沈镌声将其中一半骨壳递给她看,“它不是牌,是焰火。”

一半中空的骨壳,宛如被剖开的坚果。

青归玉凑近了些,只见这球形骨牌的机关,做得极其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