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俨的筹谋,真的勾结在了一处,这枚令牌便是铁一般的证见。
这个刺客潜伏在此,目标是谁?
嘲风?还是……沈镌声?
亦或是,她和陆归衍?
青归玉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颗心怦怦狂跳。此事干系重大,必须立刻教人知晓。
找谁?
东厢房里,小师兄今日还在运功导气,他身上有伤,自己此刻挂了这样利害的彩,若是让他瞧见,只会徒增担忧与内疚,万一气息纷乱,走火入魔,那可怎么是好。
青归玉便只能看向西侧。
门里头,是那个心思深沉如海,手段狠辣如刀,却又在她面前装乖卖巧,纠缠不休的祸害。
她捂住腹部的伤口,深吸一口气,踉跄着朝西厢房走去,血腥味便也萦绕在侧。
推开门。
屋里燃着一盏小小的烛台,沈镌声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卷书。
他换了身家常的玄色袍子,冠带都已卸下,只用几根金线松松地束着长发。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那张过分昳丽的脸,映衬出几分安静的暖意。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望了过来,眼波流转间,便漾开一个浅淡的笑。
“青姑娘,”他正要开口。
随后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便忽地熄灭。
沈镌声的面容,在刹那间褪得没有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