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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是死是活,都与你我无关。”陆归衍的声音清淡,转向她,带着安抚的意味,“师妹,你不必再为他费心。这笔血债,我雪山派自会与天机阁算清。”

他站起身来,向前一步,将她推到后侧旁边,无妄剑上寒光流转,那股空灵而决绝的剑意,再度弥漫开来。

“沈阁主。”陆归衍冷冷道,“你既已承认,想必也知晓,你我之间,唯有生死。你今日,是想为你父亲,再取冰溪诀?还是在此处,与我做个了断么?”

青归玉心里一虚,下意识地便要开口。

沈镌声且不说,她可真是要来找小师兄的冰溪诀的。

但如何说得出口?她怕沈镌声默认。他若默认,今日此地,便是不死不休的绝境。

也怕他辩解。他若辩解,以他那天机谋主的口才,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心里头正把这荒唐的命运骂了个狗血

淋头,

沈镌声却先有了动作。

他缓缓上前一步,离得二人三尺之距。山巅的风极大,将他衣上繁复的暗纹吹得如水波般徘徊延连。

没有看陆归衍,一双眉目只是静静地,甚至称得上是温柔地,凝注在青归玉的脸上。

“青姑娘,”他开了口,声音被山风刮的散了些,却依旧清润悦耳,“你不必为难。”

金声公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看不出半分被揭穿斥责的狼狈,反而带着点儿超然的通透。

“陆兄所言,句句是实。”他随口承认,随即话锋一转,

“我父亲心机深沉,手段酷烈,我自幼被他付之寒钉玄冰,用以试炼寒髓功,确是事实。”

“雪山派的血海深仇,陆兄一身担之,清正孤高,令人敬佩。沈镌声不过是沈俨手中一柄见不得光的刀,是雪山门楣上的污迹,更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