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那边,到底如何了?”她沉声问道,
“漕帮说你寻我,我沿途却未曾接到半分你的消息。”
陆归衍瞧了一眼她身侧那玄衣青年,只淡淡地道,
“天机阁耳目遍布天下,消息送不到你手上,也不奇怪。”他转过目光,
“渝州堤上,如今确实是暗流涌动。北疆那些人,行事比从前急迫了许多,像是在赶着什么时辰。”
“漕帮不过是第一步,”他目光转向崖下翻涌的云海,“他们恐怕不止要断渝州的水路,更要先绝渝州的粮食。我这一路南下,已见沿江多处,都有
北疆人活动的踪迹。”
沈镌声将目光从二人交握的手上移开,也望向那片云雾,清亮的眼眸里,映着天光云影。
“太后快不行了。”
他冷淡地道,“自然是赶着时辰。她若一死,北朝诸王内斗必生,届时疆中举哀,主少国疑,再无余力南下。他们自然要赶在老太后咽气之前,将这仗打起来。”
他与她剖解此言,将那断断续续的线索,收束成一条冰冷清晰的明丝。
漕帮粮船、钩矩阵刺杀、白帝庙的陷阱,都不过是山雨欲来前,被风吹起的几片落叶。
青归玉心头一紧,又想起在小螺渡遇上的围困,不由问道,
“沈俨真能搅动这般风浪?”
“他自然能。”
这一次开口的,是陆归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