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真是好得很。
药王谷中,师父教她,医者面对棘手病症时,不得不下的决断。
她平日是怎么面对那些神智不清,狂性发作的病患的?
先制其行,后定其神。
若言语不通,便以金针强渡。若金针不及,便以药物镇之。
若这些都来不及……
她任由自己陷在温热的泥水里,任由他冰冷的泪水滴落在自己脸上。甚至微微仰起头,沉静地看着他。
沈镌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弄得一怔。眼中那汹涌的暴戾,因为这片刻的迟疑,出现了一丝裂隙。
正在此刻,她空着的手从后一把扣住了他束发的金丝,强行将他拽得后仰。
“嗯……”沈镌声发出一声闷哼,被迫仰起头。
那苍白优美的颈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眼前。
她松开那只手,继而双指如钩,扣上他另一只手腕的脉门。
内关、神门,两处大穴,被她指尖凝聚的青囊诀内力,狠狠地刺了进去。
“呃……”
沈镌声的身体猛然一僵,眼睛里盈满了错愕和痛楚。
“你听着,沈镌声。”
青归玉翻身而上,趁他心旌摇荡的瞬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那颗满是算计的头颅,向着地面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