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针?”
有冰凉的泪珠滴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和江滩边的血光搅合在一起,
“然后呢?再像七年前一样,把我丢开?好让你毫无牵挂地,去救你的师兄?”
“我不好么?”他俯下身,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脸上淋漓的水气,“青姑娘,我哪里……比不上他?”
大约不是在嫉妒,大约是在恐惧。
耗尽了所有心机,用尽了所有手段,剖心沥血之后,却仍然一如往昔。
金声公子将她困在自己与这片污浊的土地之间。
一条朝她亮出毒牙的蛇。
青归玉被他压得死死的,泥沙蹭了满脸,心里那点儿愧疚和同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戾冲得烟消云散。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她抬起膝盖,便要朝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顶去。
可他却像是早有预料,双腿一错,便将她的反抗死死压制住。那只缠着金丝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与她十指交缠,而后猛地收紧。
他将脸埋得更低,冰凉的唇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廓,午后明丽的日色也将他的眉目映得夭艳。
“你再动一下,”他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寒冷而急促,带着哭泣后的颤音,
“我就在这里……。”
这话吞吐缠绵,他说得妩媚而决绝,那股子破釜沉舟的疯狂,简直不像是装的。
沙砾,泥泞,温暖而摇荡的水波,将要围裹其中。
青归玉被他眼中的戾气惊得心头一凛,可先前那点被眼泪压下去的无名火,也蹭地一下,重新烧了起来。
“沈镌声,”她厉声道,“你放手!”
他却不放,反而抓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