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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归玉被他这套歪理搅得心烦意乱,只觉得跟他说话,简直比在死人堆里给人缝肠子还累。

她看着他那张漂亮又固执的脸,又看着他眼中那点丝毫不曾掩饰的嫉妒。

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软了声音,认真地看着他。

“沈镌声,你听我说。”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又平和,

“你这疯病,说到底,是我治出来的。把你治成这样是我的责任,勘乱针,我会想办法帮你取出来。到时候,你就应该不是这般样子。”

他若病好了,自然不必再犯这变窜情志的昏乱,而她,也便算了结这笔麻烦。

从此山高水长,江湖路远,他做他的天机谋主,她做她的江湖

游医。

这番话,总该是句体己的安慰。

便准备拔起那支插在烂泥里的笛子,转身就走。

身后却没了声音。

连那个青年总是萦绕在她身侧的轻浅呼吸声,都消失了。

她心里一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回过头。

沈镌声还留在那里,玄色的衣袍铺在湿软的泥沙上,被江水濡湿了一角。他低着头,乌黑的发丝与金线垂落,遮掩住了脸上的神情。

可她还是看见了。

一滴水珠,从傍边滑落,无声地,砸进了脚下的泥沙。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