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她看着窗外连绵的雪山,
她要去渝州,不止是为了粮船。更是为了小师兄。沈俨既已脱逃,又与北朝勾结,那他下一步,必然是冲着冰溪洗脉诀去的。
而那玄冰玉璧上的功法图谱,两门绝世寒功合二为一的法门,或许,便是解开死结的契机。
她需要一个修习了至寒武功的人。
而眼下,这个人就在她面前,正用一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她。
自北向南,便快了不少,不需艰难跋涉,只用沿雪山河口逐流而下,一路自然顺风。因此他们弃了马,转而乘船。
天机阁若不是闹着内斗,这行事真是快如飘风,如臂使指。
不过半日,一艘漆画精致的艋船,便已悄无声息地泊在了山下隐秘的渡口。
船上窗牖都糊着一层薄韧如纱的鱼胶纸,既透光,又将江上湿冷的风挡得严严实实。
这风将北地的凛冽一日日抛在身后,渐渐染上了水土的温润与潮湿。两岸的景致也从苍莽的群山,变成了青翠的树林和连绵的稻田。
不过五六日,船行至中游,豁然开朗,江面愈发宽阔,两岸也渐渐热闹起来。远远的,便能看见白帝城的影子,与江上往来的大小船只。
此日在一处名为“小螺渡”的渡口歇脚,虽名中带个“小”字,却是个水陆通衢的要紧所在,江面上舳舻相接,岸边人声鼎沸。
贩夫走卒的吆喝,船夫缆工的号子,混杂着鱼虾的腥气和江水的潮意,扑面而来。
青归玉下了船,只觉得双脚踩在坚实土地上的感觉,简直比连着睡上三天三夜还要舒坦。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金声公子轻巧地跃到她身后,他眼睛好了,瞧东西便更方便,只是每日间十成里倒有九成,都胶着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