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寒潭孤寂,之后又是刀光剑影,阴谋算计。怕是在他眼中,这世间万物,都只分为“有用”与“无用”两类。
围棋这种闲情雅趣,大约从一开始,便被他归入了“无用”的那一类里。
而十几年来,谁又与他手谈?
沈镌声见她不语,又匆忙地开了口,
“……青姑娘若是想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可以学
。”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什么启蒙的恩师一般。
“很快的。”他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将棋枰朝她推了一推,像是生怕她不信。
“青姑娘教我。”沈镌声将棋盘摆在两人之间,抬起眼,又这么看着她。
她心里被他说得又有些难过了,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青归玉在心里叹气,觉得自个儿大约是真的有点毛病。
“行。”她朝前挪一挪,拈起一枚白子,“我让你九子。”
沈镌声便也贴着她坐直,身形端正,玄色的衣袖滑落,露出缠绕着金丝的手腕。
“嗯,”他应道,“都听青姑娘的。”
这一盘棋,下得青归玉五内俱焚。
沈镌声学得极快,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便已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