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绕进“我虽目不能视,但心有灵犀,青姑娘的身形早已刻在心上”,“青姑娘当年在药庐里也曾为我擦拭身体,此番不过是温故知新”这种更离谱的境地里去。
到时候,被气得心脉逆行的就是她了。
她是遭了多么天大的福分,被金声公子这裂土谋国的说才辩术,整日家伺候着?
青归玉只得不再与他纠缠,上下摸摸,从那身华贵得不像话的绸裙里,摸出了那卷玉简,总算找到了眼下最要紧的正事。
这玉简竟然仍在,不曾被他拿走。
青归玉掂一掂这玉简,又看一看这显出乖巧的青年,心里有些狐疑。
最后瞪了他一眼,将玉简拍在榻上。
这玄衣的青年,似乎也察觉到她气得不轻,并未再使什么言语上的机巧,只是安静地退开几步。
替她将那碗喝空的粥盏收走,又重新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这才在她对面的软榻上坐下,隔着一张矮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玉简依旧是那般温润冰凉。她展开一看,上面以朱砂刻录的经脉图与字迹,与那玄冰壁上所见,一般无二。
只是这玉简之上,多了几行她未曾见过的批注。字迹极细,笔锋却锐利,像是用针尖所刻。
“阴跷为基,璇玑为顶,此乃逆行之法,凶险万分。”
“心窍三关若无外力镇守,必为寒气所噬,经脉寸断。”
“若能引外力相济,或可……起死回生。”
这批注,显然是后来人所加。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子殚精竭虑,与天争命的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