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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娟秀清丽,像是女子的手笔,又显然内功深厚,在这巨大玄冰之上,居然不似凿刻,而是写上去的。

“引寒气自涌泉而入,经太溪,走阴跷,上行至璇玑。”

“凝则为冰,化而为水,炼髓洗脉,终至大成。”

字底下,是一幅经脉图。

两套功法,在这冰壁上,被一双巧手强行勾连,盘根错节,宛如两条争斗不休的冰龙,最终却又归于一处,被这只手强行按伏在心窍三关之处,达成了一种凶险而微妙的平衡。

这才是真正的天机劫。不是阵法,而是人身。

青归玉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这天底下最高深的武功,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她眼前。

不,不对。

以她曾给二人治伤窥脉的经验,这寒髓功的因循经脉,是对的。

冰溪洗脉诀的,却不对,只有七八分仿佛。

难道这刻字者,是先明悟了两种寒功串联归一的运气法门,再生生地推演,自行拟出了另一本的大略总纲么?

那得是多么不世出的武学奇才?

她的目光顺着那些字迹一路向下,看到末尾,字迹却蓦地一变,不再是那婉约秀致的楷书,而是换作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瘦劲决绝的笔迹。

仿佛是另一个人,携着多么大的希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既勒其名,复镌其声。必倾我力,寻得此功。绝世一人,以待卿卿。

这是什么?

青归玉看得一愣,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这缠绵悱恻的句子,与前面那段酷烈霸道的武功心法,简直是南辕北辙,全然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