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第二位刻字者,要替这女人寻得洗脉诀,那想必是最终直到这女人寒毒噬骨而死,也未曾寻到。
而这个女人,是天机阁老阁主沈俨的夫人。
那么要去寻寒功的刻字者,恐怕便是沈俨。
沈俨的亡妻,这个同样修习了寒髓功的女人,天纵奇才,竟在死前窥得了两门寒功合二为一的法门。但恐怕终于当世,既没有黄帝绝针,也不曾找得到冰溪洗脉诀。
青归玉虽然想得明白,却差点将要气死。
小的写情书作海捕告示,老的写情书刻这万年冰壁。
自个儿这条小命,今天怕不是差点交代在这对疯子父子的恩怨情仇里。
她将那经脉法门一一记在心中,最后气得一脚蹬在那行小字上,借了力,便要折转回去。
谁知道那字迹处被她一踹,喀的一声细响,一块巴掌大的冰块脱落。露出了最下方,靠近潭底的淤泥处一个小小的凹陷。她心中一动,伸手探去,竟摸到了一卷被特殊材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抖开一瞧,是一册玉简。
她心里忽然开心,手忙脚乱,终于手脚并用的将那玉简划拉到怀里头。
可就在她抱住那玉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从身后袭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强行将她向上拖去。
青归玉心头大骇,想也不想便反手一笛扫去。可那力道却大得惊人,她在这水里本就行动不便,竟被那只手牢牢地辖制住,动弹不得。
一张苍白得毫无人色,又漂亮到足以使人心醉神迷的脸,就在她眼前。
是沈镌声。
他竟然真的跟着跳下来了。
那件玄色的衣袍在水中无声地散开,乌发飘散,就像一朵盛开的巨大墨色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