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冰窟里,只有那细微的水滴声,嗒,嗒。
像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被掀开。
忽然,他蹲下身去,用手掩着脸,
“你……”这青年迟疑地说道,“你……别这样……”
沈镌声将手从脸上放下,又举起来重新掩着脸,无措地抬起,又仓皇地垂下,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这副样子,简直不像是被求恳,倒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藏了十几年的,最不堪、最隐秘的心事。
“沈天机,沈天机?”
青归玉往前走了两步,使竹笛戳了戳他的后背,催道,“再烧下去,脑子里的水就真要干了。”
“嗯。”他比她更低,她只能看见头上系着的金丝,晃晃的,答非所问,从指缝间含糊地出声,“有一点……受不住。”
青归玉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句,面上却还得拿捏着。瞧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儿发虚,登时就变成了十成十的底气。
——这。不。比。金。针。好。用?
虽然刚刚差点尴尬得死掉,但青归玉这个人,一向是胆大妄为,好了伤疤便忘了疼的,一次敢,次次敢。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乘胜追击,将这事儿彻底敲定。
“我就要去看看,”她掐起嗓子,“你不让,我能有什么法子?只能求求你了。”
“沈天机,”她又说了一声,见他身子又是一僵,心里得计,语气便愈发理直气壮起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