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
沈镌声忽然站起身,把青归玉吓得毛了一毛,手里竹笛都横了起来。
“你要,是不是?”
他猛地打断她,声音又急又乱,好像再停一会,她就会再说出什么让他彻底崩溃的话来。因此依旧低着头,乌黑的发丝与金线缭乱着垂落,将他大半张脸都掩在阴影之中。
“……你要,都给你。”他低声说。
青归玉松了一口气。
可惜被她治得疯了,不然得是多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物。
金声公子抬起手,数道金丝从他指尖流溢而出,却不带半分平日的杀伐之气,反而像是被主人失控的心绪搅乱,在空中游移不定。
金丝在冰窟两壁寻了最坚固的冰岩,深深地嵌入其中,其势狠厉,仿佛是在发泄着什么无法言说的情绪。拉出两条横贯寒潭上空的、闪着微光的细线。
整个过程,他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好了。”终于,沈镌声留给她一个后背,声音依旧有些不稳的沙哑。
青归玉走到潭边,看着那两条在寒气中微微震颤的金丝,心里头那点儿愧疚又冒了出来。她晓得,这人不是在跟她置气,是真的怕她
出事。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深渊,又看了看那两条金丝,寻思自己直接走得这样远,也着实凶险了些。
于是从腰间解下那支竹笛。
“我将笛子横在上面那根丝线上,手抓着借力。脚踩着下面那根,总归稳当些。”她扬声道,算是跟他解释。
沈镌声转过身,点点头,像是稍稍平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