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干净利落,一击不中,立时便要咬碎毒囊自尽。是死士。”
金声公子停了一停,若有所思,散落的乌发中金丝萦乱,一齐从脸颊边逶迤而下。
“可你使的,却是南朝游侠惯用的短刃。兵刃是假,手是真。北疆来的。”
刺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问,只是陈述。
这人的头脑,当真是柄错金的利刃。锋利,冷静,带着不近人情的寒意。
“说说毒,”沈镌声松开手,指尖在刺客的衣襟上一拂而过,好似沾起了某些不可见的粉末,凑到鼻端。
他只是做了个样子,他看不见,也未必能闻到,只是显示出威慑般的凛凛寒意。
“你一个北地铁骨铮铮的汉子,却用南疆女儿家才使的毒玩意儿,不觉得……委屈么?”
他踱到刺客身后,缓缓弯下腰。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浸润在七返香残余的甜腻烟气里,明明昧昧。
“你也不该等。”沈镌声继续道,像个最有耐心的教书夫子,在指点一个愚笨至极的学生,
“最好的时机,是在吞云楼上,狻猊出手,满堂混乱的那一刻。而不是等到此刻,夜深人静,给了我们,嗯……独处的机会。”
“独处”二字,被他在齿间蕴得极轻,尾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勾缠,脸上居然又可疑地泛起点红晕。
青归玉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人,连审讯犯人,都不忘混点奇怪的玩意儿进来,旁敲侧击地提醒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刺客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