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击不中,便会远遁千里,绝不会轻易暴露。他此刻引而不发,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一个万无一失的破绽。
只要她离开这间屋子,只要沈镌声落单,哪怕只有一瞬,那淬了腐骨草剧毒的利刃,便会如鬼魅般袭来。
但只用这香气,闻久了,人会昏沉。刺客必然会选择在香气最浓,药效发作之前,用最快的法子,一击毙命。
——譬如,远远地,掷出淬毒的暗器。
那便不成了。需得是干净利落,一击毙命,不为人知。
因此青归玉将他朝床榻内侧推了推,让他半倚在枕上,又
将他那件沾了血的玄色外袍扯得更乱了些。
欺男霸女。
“好了,现在你可以叫了。”她急匆匆地说,
沈镌声显出一脸迷茫的样子。
不然呢?把人引进来,难不成教她喊着不成?
救的是他,自己的性命,当然是得自己做打算。
“叫啊,”青归玉催促道,不耐烦地比划了一下,“哭得惨一点,就说我给你下了毒,要废了你武功,把你囚起来当个玩意儿。”
正是方才在吞云楼,她被他气得半死时,心里头翻来覆去骂他的话。
青归玉本以为,以他这七窍玲珑的心思,应当是立刻就懂了。
这颗全天下最曲折的心窍,只消一瞬,就应该将她的计策推演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