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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轻描淡写,宛如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青归玉瞪着他。好啊,真是好一个“只有你我”。

“能杀么?”沈镌声平静地问,甚至带上了些许冰冷的兴味。

“能,”青归玉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但不能让他死在外面。”

死在外面,动静太大,回头天机阁的人一拥而上,明日这龙城里,便又是另一番血雨腥风。

她既不想再看他杀人,更不想再被编排出什么“妖女所惑,大开杀戒”的话本子。

金声公子轻轻笑了一声,她感觉到这个人在怀里点了点头,便要站起身来。

但是开什么玩笑,教这人再运寒髓功,搞得快要死了,还要她再次来治么?

假使如此,又不晓得他将要闹出什么奇怪的筹谋,到时候少不了又把她也一起策划进去。

青归玉打定主意,

将他从自己身上剥下来,按回榻上。金声公子倒也听话,一言不发,只是将手还覆着她的手。

“行了,手收回去。”她拍掉他的手,转身走到自己的行囊边,从里头翻出一个小巧的铜制香炉,又取出一截指节长的线香。

“这是什么?”他看不见,却能闻到那线香上奇异的草木气味。

“七返香。”青归玉从盒中拈起一小截,用火折子点燃,退后几步,附上他耳边,“南疆的小玩意儿。点燃之后,能乱人心神,扰人听觉。闻久了,风声像哭声,水声像笑声,分不清东西南北。”

“远远闻起来,”她嗅一嗅,“有点像那什么……就那,不是太正经的药。”

这确是真的,渝州行医七载,她可也替人撰过不少那闺阁里头,中用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