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瞬间被全然的惊恐与绝望所填满。
他以为她真的走了,又不太信她将要回来。
青归玉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重新走到他面前。
在他身前俯下身子,伸出手。
沈镌声身体紧绷,恐怕以为她又生了气,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只是将苍白美丽的脸朝向她,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的姿态。
可她的手,却没有落下。
而是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地将他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沈镌声僵住了。
这躯体整个都是冰的,却又因为方才的情动与内伤,在微微地发着抖。
她将他抱得很紧,紧得几乎能感受到他单薄衣料下,每一寸紧绷的肌理。
于是将下颌抵在他冰凉的发间,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沉香,混着血腥气,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老天爷,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来伺候这么个祖宗。
救也得她救,治也得她治,打了得她哄,亲完了还得负责善后,如今连性命安危,都得她操心。
在心里头把这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从头骂到脚,连他那几根不听话的金丝都没放过。
恐怕他冻死了,还要自己费心埋。
“我不走了。”
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震。
她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冷冷清清地,悄声说道。
“你要是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