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金声公子为博红颜一笑,冲冠一怒,连体面都不要了。这虽是佳话,可于天机阁,于药王谷,都是一笔烂账。”
青归玉在心里冷漠地笑过一声。
哪门子佳话,分明是鬼话。
可那玄衣的青年,却好似全没听见这番鬼话似的。
他垂着眼睫,执起茶壶,为她那只空了一半的茶盏,又续上了点儿热水。水汽氤氲而上,将那双本就积蓄寒冰的眼睛,衬得又朦胧了些许。
“沈镌声,”青归玉终于没忍住,拿指节敲了敲桌面,“你听见了没有?”
“是的,”他应了一声,这才缓缓抬起头,“青姑娘,怎么了?”
青归玉被他这副模样气得一时语塞,只得深吸一口气,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在吐气,“孟师叔和陈师父,到龙城了!是为着你当日在山门前那番胡言乱语!”
“嗯,”他重复道,了然地点点头,那神情,仿佛在说一件“原来如此”的寻常小事,“是该来了。”
“什么叫是该来了?”
她青归玉的涵养,在这人面前,简直薄得像一张窗户纸。
“你当日那般行事,如今他们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办?再跟他们说,你是我的情蛊蛊奴,一时情不自禁?”
这话当然是气话,哪知沈镌声闻言,居然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他微微侧过头,乌黑的发丝与金线交织着,从颊边垂落,脸上突然变得通红,不晓得想起了什么玩意,声音也跟着忽然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