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归玉的心猛地一沉。陈匀沣是她入门时的授业恩师,为人谦和,待她如亲女。孟子柳是她师叔,性如烈火,最是疾恶如仇。这二人同来,显然是药王谷对此事重视到了极点。
暖玉针乃失窃——
虽然是她当年窃的——师门重宝,与黄帝绝针有关。更兼谷主师父灵堂上,北朝悍将那番闹嚷,药王谷格外关切,的确理所应当。
李称金点点头,“咱们晓得暖玉针与药王谷失传的秘术有关。但药王谷对外说起,只提探寻医道。外人却说,是因为悬赏价码很高。”
她眨了眨眼,促狭地笑道,“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想必人人都信,有钱也能请动活神仙。”
青归玉看向沈镌声,他却似未曾听见,依旧垂着眸,手指将一块奶酥糕点推到她手边。就好似“青姑娘须得吃到点心”是第一要务。
“姐姐,”李称金见她神色凝重,便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满头的珠翠也随之压低了些许华光,“姐姐可别忘了,当初在谷主灵堂上,阁主他可是……”
她话未说完,却被青归玉抬手止住。
不用她提醒,这桩事,怕是往后十年都忘不了。
当日在药王谷山门前,沈镌声孤身一人,是如何“认罪”,如何震碎孟长老手中长剑,又如何将“情蛊”一事,坐实成一出感天动地的风月荒唐剧,最后再在老谷主灵堂上,公然勾结北疆强行要挟。
这等行径,固然是暂时解了她的困局,却也将药王谷的清誉令名,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来回踩踏了无数遍。
药王谷立派百年,素以医者仁心,悬壶济世闻名,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便是为了江湖声名,陈师父与孟师叔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阁主如今的风评,可不怎么好听。”李称金瞥了一眼沈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