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走小路,再与他独处几日,是不是?
“走官道。”她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我走江湖的,怕什么人多眼杂?倒是你,金声公子,天机谋主,如今成了个瞎子,可别被人认出来,当场砍了。”
“嗯,”沈镌声似乎是笑了笑,那笑声很轻,“都听青姑娘的。”
他将下颌在她肩上极轻地蹭了一下,“有青姑娘在,我自然什么都不怕。”
这匹枣红马脚程极快,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那人悄不声息的侵占。
初时,他还只是虚虚地环着,姿态守礼,仿佛真是个需要人搀扶的文弱公子。可马匹一颠簸,他便会——不慎地向前倾,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再在平稳后,歉意又缓慢地退开少许。
到了后来,他大约是“累了”,干脆便不再退开。整个人像是寻到了最安稳的巢穴,就那么名正言顺地,慢慢倚靠了过来。下颌也从偶尔的轻蹭,变成了长时间理所当然的搁置。
她脖颈间的肌肤,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和说话时喉间的微小震动。
偶尔风大,吹乱了她的发丝,他便抬起一只手,将那些乱发拢到她耳后,简直像看得见一般。冰凉的指尖又“不小心”地,擦过她的耳廓和脸颊。
每当此时,青归玉便会在心里把那“暖玉针”和“沈俨”在买卖单子上用朱笔狠狠添上几笔。
好不容易熬到日暮,前方出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镇子,炊烟袅袅,灯火连绵。
“沈镌声,”她如蒙大赦,勒住马,“今晚便在此处歇脚。”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儿被吵醒的鼻音,似乎是当真在她背上睡着了。那只原本只是虚拢着的手,此刻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牢牢环住她腰身的姿态。
“到了么?”他问,声音还带着或真或假的倦意,手没有松开的意思,“青姑娘,扶我一把。”
青归玉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已经不是在跳,而是在习练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