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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归玉伸出手,轻轻拍一拍他的脸颊,

“就最好先乖乖的不要乱动。不然等你死了,我就去与小师兄游山玩水,寻个法子治好他,岂不是很好?”

不等他接话,她便冷静的续道,

“反正你大约是不如我,活得更久。”

这室内一时沉寂,只有昏蒙烛火的光亮,还在跳动。

“青姑娘说得都对。”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了口,声音在她耳畔,仍然是缱绻而柔软的,却出奇地平静。

“我最麻烦,最难缠,最不是个东西。”他满足地微笑,缓慢地,像是在舌上翻卷,重复着她方才的嘲讽。

每一个字都咬得温柔,却又像是含着一口化不开的冰雪。

你看看,尖酸刻薄,何曾有一点用。

旁人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而她青归玉,是一拳打在桃花上!

“可是青姑娘,”他环着她的手,那力道却不曾松开分毫,反而以偏执似的轻柔,将她更深地,更紧地,拥进自己的怀里,

“我看不见了。”

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就这么“凝视”着她身侧的虚空,里面映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与水汽,空洞得令人心慌。

“这里很黑。”

他将脸颊在她温热的颈侧轻轻蹭了蹭。

“我很害怕。”

——实在是太过于敷衍,坐困寒潭,陪着一口冰棺十三年的人,居然会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