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治个差不多,教他回去,他要来找你。
让他滚开,将他惹得哭了,他冰翳加重,丧了眼睛,也要来找你。
如此无可奈何,只得对付着做一次昏君。
“行了,”她糊里糊涂地说,抬起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知道了。”
“我行医十年,救人无数。”
“有比你惨的,有比你伤得重的,有跪在地上求恳,博我同情的。”
她稍作停顿,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后面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于是她若有所思——或者说,漫不经心地,捋一捋他垂落在脸前,还在滴水的冰凉黑发。
之前的预期不错,手感确实十分之上佳,可惜这样美丽的头发,偏偏生在这样一个麻烦的脑袋上。
“也说不上平庸什么的,”
她将指尖轻轻点上他的颊侧,将那漂亮到凶猛的脸庞,稍微推的远些,十分严厉地说道,
“你最麻烦。”
“你最难缠。”
“你最不是个东西。”
天底下若论起麻烦、难搞、心思诡谲、机变无双,外加长成个祸水样子,他沈镌声认了第二,谁敢去认第一?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时甚至还觉得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
“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混账了。”
她停一停,趁着身后这青年变得僵硬的机会,
“既然打也打不过人家,谋算也出了差错,连眼睛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