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抬起手,五指张开,在他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没有反应。
“你流过眼泪了。”她笃定地说道。
“沈镌声,你哭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
可这金声公子,在她这句突袭似的直白问话下,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点。
沈镌声抬起手,用指腹抚过勘乱针痕边的眼角,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得令人发指,无辜得简直好笑,就像她问的是天边一颗星子为何不落,坦荡得能让十殿阎罗都信他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
“青姑娘,”他轻声道,语气柔和又平静,
“我怎么会哭?不过是雪山风大,又用了寒功,教眼睛有些蒙了。”
风大。
这风可是太大了。
看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青归玉朝他倾过去,
“沈镌声,”她直视着他那双空洞而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少来这套。”
她索性两步上前,伸出手,将他鬓边一缕被水汽濡湿的悬丝拨开。
“是么?”她点一点他眼尾那点勘乱针的红痕,冷冷的道,
“寒毒入髓,最忌流泪。泪为心液,遇寒则凝,冻结起来覆于眼上,便是冰翳加重。这点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她收回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他,语气里夹上了几分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