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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血。

可谁曾见过,在这逼仄狭小的地方里,如此惨烈,如此……精巧策略般的绞杀。

那不是高手过招的电光石火,而是筹策落子的寒冷无情。

沈镌声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或恨意,他只是平静地、像解一局有趣的珍珑般,利用那对孪生兄弟之间最深的情谊,将他们导向最惨烈的结局。

他甚至没有亲手杀死第二个人。

他只是递出了那把刀。

便如此在最微小的代价中,诛心裂骨般覆灭对手的战意。

这是比单纯的武力更令人心寒的东西,是染着剧毒的、对人心的险恶称量。

血腥味混着北地尘土,在这狭小的巷子里压抑地搅合起来,一股脑蛮横地透进鼻腔。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他,俯下身,掩住嘴,对着冰冷的墙角,泛起一阵干呕。

也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只剩一片死寂。

那股总是萦绕不散的、冰冷沉郁的冷香,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嘴,勉强撑着墙壁站直身子,正想回头说些什么,哪怕是骂他一句“疯子”,也好过这窒息般的沉默。

可她一回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镌声没有站在那里。

他没有用那副惯常从容温和的姿态,等着她平复,再熟稔乖巧地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

那玄衣的青年,背靠着另一侧沾着污迹的墙壁,半坐在满是尘土和碎石的地上,好像在等待她,不知道等待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