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柄淬了剧毒的短刃,就这么直直地,噗的一声,全数没入了他孪生兄弟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了结。
左侧的杀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两柄没入自己兄弟身体的刀柄,脸上是全然不可置信的惊恐绝望。
而被他亲手杀死的兄弟,嘴里忽地泛出黑色血沫,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最后映出的,是他骇怕的脸。
“大哥——”
一声凄厉的悲号,终于撕开了这死寂。
金丝松展,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软软滑倒在地。
而活着的那个,却像是疯了一般,丢开手中的兵刃,扑了上去。
“啊……啊……”他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哭泣,抱着那渐渐冰冷的尸体,浑身剧烈地颤抖。
金声公子沉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迷蒙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暖意也已散尽,只剩下寒髓噬骨般的冷漠。
那幸存的“睚眦”,在这番悲恸与疯狂中,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沈镌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抓起兄长掉落地上的一柄毒刃,踉跄着站起身,转身便要逃入巷弄的更深处。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缕金丝若有若无地袭来,轻巧地绕过他的脖颈。
“留你一条命,”金声公子声音温和,“报与狻猊知道。”
金丝骤然收紧,又瞬间松开。
那杀手发出一声惨叫,颈上浮漫开一蓬血雾,却终究没有被割断喉咙。他捂着流血的脖颈,头也不回地,仓皇逃入了无边的夜色。
巷弄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和挤在这小巷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青归玉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