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在赌坊里,执意说不会让我与陆兄动手”
“青姑娘,”他停了一停,只有那声音固执地追了过来,又重复了一回,带着点试探般的仓促。
“是不是,也有些不希望我死掉?”
这一下,青归玉被他问得左右为难。
是,也不是。
实在是不想他死,或者说,不太敢让他死掉。
是因为他死了,渝州城的烂摊子没人收拾。她不想他与师兄动手,是怕师兄功体受损,再添新伤。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说出来,倒像是全然不在意他死活,只拿别人当个解决麻烦的物件似的。
这个人虽然十分该死,但是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死,更说不出这样残酷的话来。
结果她只能也张一张嘴。
“我”
“我知道。”见她迟疑,沈镌声却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悲哀,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那只绞杂着金线的手上。
“在
青姑娘心里,我这条命,大约是不值钱的。”他平静地陈述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要加上渝州十万人的性命,才能勉强与青姑娘的师兄一个人,相提并论。”